雪山；巫止身上的味道很冷，是清风，是夜露，让人把握不住，捉摸不透；巫止的那双眼眸无情无欲，仿佛不会为任何人降下目光。

    他得到过一个拥抱，他已经满足了，已经是拥有过了。其实宋归程从不贪心，他也没有贪心的余地。

    幸福短暂的如同泡影，比初冬的薄冰更易碎，只要如此，就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巫止……”

    “巫止……”

    “巫止……”

    宋归程想说点什么，可最后只是呼唤着这个名字，一声一声渐弱下去，当他带着绝望和幸福向人生谢幕的时候，他只想呼唤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巫止，谢谢你，还有对不起。我的人生有数不清的心碎和眼泪，即使有你的出现，也无法填补我的世界。所以请原谅我的软弱，让我逃进睡梦中吧。

    白色的光点飘到了他的眼前，星星点点，像是神明起雾的痕迹，片刻之后，宋归程反应过来，这是他渐渐消散的灵魂。

    他怔愣片刻，原来人的灵魂不是蓝色的啊。

    宋归程的身体越来越轻，灵魂却不断下陷，像是有泥沼卷住他，他恍恍惚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，“我笼中的小鸟啊，你想飞到哪里去？”

    不，不要！宋归程的意识清醒一瞬，连带着灵魂都猛烈地晃动一下，掀起阵阵涟漪，他不要再回到过去了，哪怕就这么死掉也可以，他不想再回到过去。

    根本无人回应他，灵魂越来越重，被一丝一线牵扯着，将他往一个地方拉，压抑得令光点都黯淡下去。

    手腕上的玉珠突然碎了，猝不及防的，碎成粉末，和光点一起湮没在空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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