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肤浅。”

林若绾：“...也是实话。”

许烟雨年纪小，但是已经能听懂好赖话了，许观山训斥她，她便回嘴说：“爹你若是不肤浅，为什么娶的大小老婆都那么漂亮？你为什么不捡着长得丑的娶呢？”

“噗——”林若绾头一回这般不雅的在饭桌上笑的喷了饭。

许观山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，他啪的将筷子，重重的拍在饭桌上，“你比起你大哥哥小时候，可是蠢笨多了！你大哥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，不但能写会算，还能替父亲分忧，你再看看你——”

小女儿眨巴着一双葡萄似的水灵打眼儿，眼巴巴的望着他。

后面的话，再也吐不出来了。

临了，不解气的许观山将话风一转，指着许烟雨和林若绾道：“一对儿肤浅的！”

出了气，饭也吃不下，扭头走了。

林若绾笑的几乎直不起腰来。

虽然梁诗雨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又不招人待见，但是她的一对儿小儿女却是漂亮又惹人怜爱。

林若绾笑过之后，空落落的心里又满是惆怅，为什么这种为非作歹的女人偏生会有这么好的福气？

为什么吃斋念佛的她，会连唯一的亲生骨肉也失去？

“母亲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
擦擦眼角的泪，林若绾笑着给她夹了一块儿肉：“没什么，母亲是看见烟雨乖巧又懂事，所以欣慰的哭了。”

许烟雨将盘子里的菜都吃了，一边吃一边鼓着腮帮子，口齿不清的嘟哝着：“那些话都是骗父亲的，我不喜欢大姐姐，是因为她娘见着我的时候，总偷偷的掐我，哼。

我躲她和她母亲都来不及，哪里还会喜欢她？”

原来是这样。

林若绾若有所思的擦擦她嘴角的油渍，心说，这孩子嘴上不说，瞧着没有许砚浓小时候聪慧灵透，但其实心里该有的主意，一点都不少。

她知道谁真心对她好，谁又是口蜜腹剑想要害她的人。

“烟雨做的对，不用听你父亲说的胡话。将自己保护好，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正经心眼儿。”

小时候的许砚浓，便是因为看不透这一点，才会屡次受到伤害。

许烟雨一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嗯！”

大哥哥也这么和她说过：“哥哥说了，只要我开心快乐就好，想和谁亲近就和谁亲近，不喜欢谁，就离她远远的！”

林若绾摸摸她肉肉的小脸儿，道：“你生在了一个好时候，万事不用愁，天塌下来都有你哥哥给你顶着。”